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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漫画》！亲历者黄镇手绘原稿，最早以画笔为长征叙事

作者：郑学富来源：党史镜报日期：2026-05-16 点击：

1938年10月，上海的风雨书屋出版漫画集《西行漫画》。这本画集以速写手法表现了红军在长征中艰苦转战的情景和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几十年来，这本画集的出版、再版充满传奇色彩。初版时因不知作者是谁，误署名为肖华。新中国成立后，经多方核实，确认作者为黄镇。后该书多次再版并发行外文版，并更名为《长征画集》。《西行漫画》是最早用画笔真实记录长征的重要史料，也是长征途中留下的唯一一部美术作品集，弥足珍贵。

黄镇(1909—1989)

投笔从戎成为红军战士

黄镇，1909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桐城县一个小山村，世代务农。他在外村小学读书时，经常为一位擅长书画的老先生研墨展纸，长期耳濡目染让他喜欢上了绘画。父亲见他喜欢画画，便卖掉几亩薄田，供他到上海学艺。1925年春，黄镇考上了刘海粟任校长的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他立志成为一名有名气的画家，所以学画刻苦认真，进步很快。后来，他转入上海新华艺术专科学校读书，毕业后在一所中学任教，并不断研习绘画。正当他不断提高艺术水平、努力成为一名专业画家时，却因支持学生运动被学校解雇。他于是投笔从戎，加入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路军。

新华艺术专科学校校园内景

1931年12月，第二十六路军在宁都起义，后被改编为红军第五军团，黄镇成为一名红军战士。因为黄镇有文化，会画画，被任命为文化科科长，负责部队宣传文化工作。1932年，黄镇加入中国共产党。1934年，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在瑞金召开，黄镇画了一幅油画《粉碎敌人的围剿》，高3米，长10余米，为大会增添了战斗气氛和必胜信念，受到与会代表的一致赞赏，并得到毛主席的表扬。

长征中的红色画家

由于“左”倾冒险主义错误，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红军主力被迫实行战略转移。1934年10月，红军主力告别苏区，开始长征。

长征途中，黄镇除参加战斗，做战场宣传鼓动工作外，还创作了大量感人至深、鼓舞士气的作品。他在《〈长征画集〉的回忆及其他》一文中写道：“在长征艰苦的行程中，许多难忘的场面，动人的事迹，英雄的壮举，我仅仅做了一点勾画，留下一点笔迹墨痕。在漫漫途程中，看到什么就画什么，是真实生活的速写。”“当时，什么印象深，触动了自己的感情，就画下来，放在身上的书包中。长征二万五千里，我画了整整一路，大概也有四五百张，现在留下来的就是这二十四张。”这成为红军长征时期唯一保存到现在的图画史料，其内容由两部分组成：一是长征沿途的风俗民情，二是红军行军作战的情形。

上海风雨书屋出版的《西行漫画》

第一部分有8幅，描绘了长征途经地区少数民族人民的勤劳质朴和苦难，记录了他们对红军的支持。如《贵州苗家女》《川滇边干人之家》《红军彝族游击队》《贵州、四川的干人儿：背盐人》《彝族向导》《在藏族的村寨里》《三种锅》和《牦牛》等。

第二部分有16幅，是长征的真实记录，人们从中可以看到长征的缩影。如《夜行军中的老英雄》《过湘江》《遵义大捷》《安顺场》《泸定桥》《炮铜岗之夜》《翻夹金山》《下雪山的喜悦》《草叶代烟》《磨青稞》《烤饼》《背干粮过草地》《草地宿营》《草地行军》《董振堂同志》和《到了岷山哈达铺》等。

1936年10月，红军胜利到达陕北后，黄镇调任新组建的红十五军团政治部宣传部部长。

曲折传奇的出版历程

黄镇在《〈长征画集〉的回忆及其他》中说：《长征画集》“能和今天的读者见面，经历了曲折的过程，颇有一些传奇色彩。”

《长征画集》最早印行是在1938年，当时名为《西行漫画》，由阿英(钱杏邨)运作在上海的风雨书屋出版。

阿英(1900—1977)，安徽芜湖人，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翌年与蒋光慈组织太阳社，1930年加入“左联”。1937年11月，上海沦陷，阿英坚守“孤岛”文化阵地。1938年夏，阿英收到从陕北辗转送来的24幅反映红军长征历程的画稿照片。见到这些照片时，他异常激动，认为这些画作对宣传长征有着重大意义，决心在较短时间内将画集编印出来。

那时斯诺访问延安的专著《西行漫记》中译本刚发行不久，受此启发，画集取名为《西行漫画》。这样既能避免日伪特务的注意，又容易使读者联想到它的内容。至于画的作者，因阿英听说是肖华转来的，所以在初版本上署了肖华的名字。